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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宪章:家业传承的指南针

  找出家族企业的“特殊无形资产”,并通过专业与共识将其落地与固化,这就是家族办公室在家业传承上的指南针功能。

  “为人者,以其之名,活出价值。”这句源自法国的格言,告诉人们做人要以坚持自身原则

  为基石,积极的创造价值。在此基础上,传奇的金融家族——罗斯柴尔德家族提出了自己的家族格言,即“为富者,以其财富,活的无愧于家族之富。”(Richesseblige: one must live up to one’s fortune)。这样的家族格言,或者家族处事原则,在欧美发达国家一般被称为家庭宪章。其实在中国有一个更为熟悉且历史悠久的名字——家训。中西方无论各个得以长久传承的家族,无论其发家立业过程有何千差万别,共性是均具有家族成员统一认可,并为之坚守的“家训”。

  家训,或者家族宪章,其真正作用是为家业传承指明方向,起到指南针的作用。这也是笔者今天希望与读者分享的,家族办公室业务中的一个重要使命 :即帮助家族,找出其立足、壮大、永久传承的基本原则。

  一个富裕家庭之所以被称之为家族,往往是该家庭背后拥有较为成熟的家族企业,这让家族办公室业务区别于一般财富管理业务。

  像私人银行,它的服务对象为高净值个体,其业务半径往往局限于该高净值个体的物质财富,相对缺少宏观关注点,因此,其往往会强调物质财富的增值,最终业务会极其偏向大类资产配置或类资产管理的形态。而家族办公室业务,是从家族企业着手,其重心偏向于家族整体的传承,放眼长远。

  谈到传承的概念,既包括物质财富,亦包括了精神层面的财富。一个家族企业,其得以百年传承而依旧历久弥新,其核心要素即在于“精神意义上的财富”,这种无特定形态的特殊资产。家族办公室能与家族掌门人一同归纳出家族宪章,并以此形成指导家族办公室自身及服务家族整体的基本,也就是通过家族宪章的形式将家族的精神财富内涵炼化传承。无论是对家庭成员亦或是家族企业的意义,都至关重要。

  美国商业网站 Business Insider 曾在 2015 年评选过全球历史最悠久的公司,第一名是来自日本东京近邻山梨县的温泉旅店。这里的温泉从唐朝一直到今天还在冒泡,这家旅店已在同一家族中传承了 52 代,是吉尼斯世界纪录册上历史最悠久的旅店。它成功的秘诀是一种代代相传的荣誉感——甚至一些雇员的职位在他的家庭里也传了好几代,从父母传给儿女,再传给孙子。不变的是,这些员工的忠诚与殷勤,他们投入自己的全部,十分具有服务精神,而这种精神源于保护温泉旅店的共同愿望。传承,使得客户从温泉旅店获得强烈的仪式感。

  始自公元 1638 年的 Shirley 种植园是美国最古老的家族私有企业,其位于弗吉尼亚州詹姆斯河畔。根据种植园主的描述,这里经历了“印第安人起义、培根叛乱、美国独立战争、美国内战,和大萧条。”经营 shriley 种植园的庄园主亦是代代相传的,这个家族在詹姆斯城成为英国第一个永久殖民地后的第六年便来到了这里,如今,经营这家种植园的第 11 代传人始终保留着美国第一批定居者的职业道德与创业精神。

  中国富豪常常光顾的苏富比拍卖行,至今亦有将近 300 年的历史。公元 1744 年,英国书商 SamuelBaker 举办了第一场书籍拍卖,这一举动改变了世界,也是拍卖行业开始的标志。之后 Samuel Baker 的外甥 John Sotheby,成为其合伙人,并成功将拍卖的形式推广到全世界,苏富比拍卖行的名字正是取自于John Sotheby 的姓氏。随着时代的变迁,Sotheby’s

  Holdings(苏富比控股)成为了全世界最具盛名的拍卖行,家族化的管理模式使其严谨性、公信力得到传承。苏富比这个名字,已然成为高雅消费的代名词。

  不难发现,上述长寿企业不仅仅是在经营产品,更是经营荣誉,长期坚持并坚信自身的荣誉感,这些非物质层面的特殊资产,可能是真正意义上的持家立业之道,使得企业跨百年而不衰。家族宪章,便是要使这些特殊资产得到有效保障,并得以延续 --- 这亦是家族办公室工作的内涵。

  中国素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而西方有“fromclogs to clogs is only three generations”与此极相似的谚语,这说明一个家族要形成使自身家业得以传承的“家训”或“家族宪章”并非易事。

  那么,家族办公室如何确保自身工作与家族传承相匹配?

  一般情况下,家族办公室在内部管理、协助家族寻找出“特殊无形资产”并履行家族办公室日常工作时,应当着重注意以下模块的构建,并形成纸面文书 :

  家族办公室由于使命不同,其业务特征会截然不同,从养老传承,亦或是传统的财富管理业务,因此,使命的确定是至关重要的。如果没有设定明确的使命,目标、团队设计都是空谈。

  作为业务的基石,家族办公室的使命应当与家族传承的目标相一致,与家族成员充分的沟通,能有效的发现家族办公室的真实使命。使命设定完毕后,便可进一步明确与细化整体目标,如是否希望为特定利益,如慈善等而促进财富增长?如何使用特定手段来支持家族整体?诸

  如此类。值得注意的是,这些目标都需要被明确,以确保家族办公室的结构与服务能与家族传承需求相匹配。

  另外,在聘请顾问或家族办公室的成员前,一定要明确确定其文化与核心价值观念是否与家族、家族办公室的整体利益相一致。毋庸置疑的,无论是目标、愿景,或核心价值,首先要与使命相一致。

  治理原则在家族办公室业务中是贯穿始终的,其原因在于需要确保家族办公室的运作与家族传承长期符合,以保障其服务的一致性。这些原则一般以各类文书确定落地。同时,治理原则的贯彻执行,亦能对突发情况(诸如家族成员的变故、投资失利等)起到有效保障作用,确保家族办公室的运作不受分产稀权而丧失主动性。当然,家族办公室的治理原则亦是基于家族成员的共识确立的。其主要包括以下五方面内容 :

  该内容主要对家族成员及家族办公室成员的日常行为进行约束,包括家族成员对家族资产的使用、第三方供应商筛选原则、利益冲突的解决方式、内部交易关注原则、反欺诈反受贿、投资、市场宣传公关等一系列细节原则。

  明确核心价值,可减少家族办公室团队成员在工作中的摩擦与不必要的误解。家族办公室的工作需要极大程度满足家族传承的需求,因此团队成员的协同性是颇为重要的。彼此理解,为共同目标展现专业精神,是完成使命的前提条件。此亦可用于富裕家族对家族办公室团队的考察 :即高度契合的团队、共同的核心价值是家族办公室团队人员工作能力的基础前提。

  家族办公室工作中,资产管理占较高比重,因此各类投资行为、资产配置行为需要以成文的内容确定其基本守则。所有的投资行为均需符合相应的投资守则。一般而言,家族办公室中往往会设置首席投资官的角色,投资守则亦由其主笔,或经由家族成员与投资团队共同研磨后得出,对流动性、资产大类等细节部分进行确认。

  虽然投资行为一般会倾向于追求最大的收益回报,但在家族资产管理中,根据家庭办公室的使命,以及家族本身的核心理念,也可能会倾向于其他选择。作为家族办公室的投资团队,只有满足家族本身需求的投资,方为最佳选择。

  家族办公室的工作也是可以量化考核的,只是在维度层面,与一般企业经营管理中所涉及的绩效考核不同,其指标的设定需要满足家族的目标。一个优秀的家族办公室工作绩效考核体系,能更有效的促进家族办公室的服务效率,并时刻督促团队的工作方向维持在正轨上。

  家族办公室团队成员亦非一成不变,所以需要对业务流程进行梳理,以符合标准化流程管理。通过对体系与流程的梳理,亦对家族办公室业务的开展及优化起到诸多作用。同时,标准化的内部流程,可帮助家族成员对家族办公室工作增加理解与获得共识。

  以上所述部分形成的纸面文书,可理解为家族办公室的综合工作指引,及家族宪章的一部分。需要注意的,并非所有的文书必须以“厚度”衡量,更重要的是文字背后的深度及共识。没有最好的,只有更为适合的。

  家族的成功,必定有其合理原因。更适合的继任者可能让家族更易存续。但时代的变迁、环境的更替、理念的迭代、家族所处的境地可能并非家族成员可以完全处理的。术业有专攻,家族办公室的出现,可较大比例的提高家族企业及其背后家族延续的概率,而家族办公室与家族企业间最为重要的默契,便是找出家族企业的“特殊无形资产”,并通过专业与共识将其落地与固化,这就是家族办公室在家业传承上的指南针功能。

  作者系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特聘研究员、西控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副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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